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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开门走了出来，领口敞着。

草莓印从脖子一路蔓延到锁骨，紫红交错的，像被人反复咬过。

沈挽跟在他身后，嘴唇微肿，头发散着。

裙子皱巴巴裹在身上，腰侧的拉链都没拉好。
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虚弱地走过来。

一股腥甜的热气扑进鼻腔，混着汗味和某种暧昧的气味。

我胃里翻了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沈挽月脸一红："楠楠，你别误会，我只是崴了脚，阿砚才带我来这休息的……"

话没说完，她心虚地拉了拉胸口的扣子。

可那排深红的齿痕暴露无疑，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衣领遮不住的深处。

可以想象顾砚刚才有多疯狂。

他对我，从来都是蜻蜓点水。

牵手要我先伸手，接吻从不闭眼。

连额头吻都少之又少。

有人说欲在哪，爱就在哪。

我突然想起第一次递给他情书时。

他愣了两秒才接过去。

答应约会那天，他眼里不是惊喜，是诧异，仿佛在说“你？”

可我偏偏没看懂。

后来每次聚会，他的目光总是越过我，精准落在沈挽月身上。

她笑他跟着笑，她皱眉他递水，她喝醉他背她走完整条街。

唯一一次为我失控，是沈挽月因救我被人下毒凌辱。

他疯了一样冲上去。

刀子捅进对方身体，拔出来，再捅进去。

血溅了他满脸，他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他从没这样为我拼过命。

原来从头到尾，多余的只有我一个。

不重要了。

反正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
看着沈挽月哭花的脸。

我笑着掏出纸巾递过去。

她伸手接，包里的一盒东西掉了出来。

沈挽月脸更红了："楠楠，我……我……"

眼泪吧嗒掉下来。

顾砚一把挡在她面前。

"不要为难挽挽，是我！你也没资格怪她。”

“挽挽太难受了，如果我不帮她，她会死的！"

她真的会死。

那个夜晚，等我们找到沈挽月时，暗室里的血淌了一地。

她蜷在墙角，衣服被撕烂了大半，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。

医生说他们给她注射了禁药，副作用太大，导致患上了严重的后遗症，终身难愈，发作起来，生不如死。

"阿砚，不要再说了！"

沈挽捂住嘴，哭着转身跑了。

顾砚追了出去。

鼻腔里一股温热涌上来。

我仰头，血却从嘴里呛了出来，手背一片猩红。

李医生过来扶我：“小楠，你不能再拖了，你的生命指标可能都撑不过三天……还要瞒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不过筹备一场婚礼而已。

两天也够了。

手机震动，婚纱店的消息弹进来，问新娘身高三围。

我退出对话框，点开沈挽月的头像。

"挽挽，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？"